-
想拥有一只狗,我的狗。
它的名字将叫做布丁。
它会是一只浅色金毛,最近也考虑或许还会是一只威尔士柯基,
总之,它将开朗、热情、稳健、快乐。
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狗。
这几乎是天生的,本能的。
看到猫的时候,也会觉得,嗯,挺可爱的,
可是,不会从心底生出甜蜜幸福的感觉。
我曾无数次想象过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,
顽皮的,呆呆的,迷人的,
在我怀里,它柔软毛发的触感,它鼻头的湿润,它令人安心的温度。
一次又一次想象。
我想,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,
想要一只狗的陪伴,源于年少的缺陷。
关于学前的玩耍时光,我记得的,是妈妈把我反锁在家,
我有我的小板凳,我家的茶几,
茶几上的黑剪刀、电光纸,
我坐在板凳上,学着头天晚上鞠萍姐姐主持的少儿节目“七巧板”中的手工栏目,
直视前方头脑里的“摄像机”,有板有眼地说:
“小朋友们同学们,又~到了学学做做节目了!
今天我教大家叠小燕子!需要准备的工具有电光纸、剪刀……”
那时候最大的愿望,就是有鞠萍姐姐用的那种胶水,不用小刷子,拧下盖子倒过来就能用的胶水。
那时候还没有胶棒呢。
妈妈中午回来做饭,下午,我继续一个人,
我家住5层,所以也没有可以隔窗和小朋友说话的机会。
我还可以自己和自己玩儿过家家、医生看病,一人分饰多角,
还有售票——
我珍惜每一叠尚未撕开的便笺纸或者信纸,因为它们都可以在我扮作售票员的时候充满快感地为“乘客”撕下。
我是多么省心的一个孩子,这也是爸妈津津乐道的桥段,说我多么懂事多么乖。
可是孤独的种子,想要陪伴和慰藉的潜意识,是不是在那里就埋下了?
在我3岁半从平房搬到楼房住之前,有一条大黑狗养在院子里。
妈妈说它有次挣脱锁链吓了我一屁股蹲儿,她当下抡着棍子就去追它,根本没想过平日里自己也躲它远远的。
后来,我们搬走了,黑狗留给了同院的邻居;没几年打狗风潮来袭,它终究还是惨死棍下。
后来我家再没养过什么,父母一直反对。
我呢,见到别人的狗总忍不住艳羡地多看几眼,品种驯良的,就很想去摸一摸。
几年前去爸爸同事家玩儿,一开门就见一只巨大帅气的德国牧羊犬,
好像就是知道它温顺的脾气,一进门就去抱它,它真漂亮,黑背,皮毛发光,眼神明亮。
一会儿它躺在那家人的床上,足足占据一张双人床的对角线!
我抚摸着它,跟那家人聊天,一会儿回头看它,它竟睡着了。
我不知道狗对人类哪里来的信心,竟然就对初次见面的我这样信任。
大舅家从前有一只小狗,现在想来应该是小拉布拉多一类的,天然呆的傻模样。
舅妈给它洗澡,它怯怯地,不情愿。
洗完像裹婴儿似地,舅妈用浴巾把它紧紧包成粽子,一把揣到我怀里,
说洗完澡怕它冷,要我抱着它。
它就那样老实,巴巴地望着我,
我诚惶诚恐,又怕抱不好摔了它,又怕抱太紧闷到它。
那个下午暖洋洋地,我抱着毛茸茸湿漉漉的它,起先它有点发抖,
后来它平静了,睡着了。
睡着的小孩子是天使,可是这只小狗也是呢~
春节的时候,去老舅家见了他家的新成员毛毛——一只不到2个月的小金毛,
调皮可爱,活泼热情,傻乎乎地,却又偶尔透露出狡黠。
这就是梦想里,我的小狗的模样。
这几年,常常觉得心底有个洞,空空的,总在伺机吞噬什么。
谁都补不上,即使是亲人、亲密的人。
想要养一只狗的愿望,更加强烈。
想要这样一个慰藉,一个在情感上,相互依存、相互需要的生命。
有时候,人性太可怕,当对人失望的时候,对自己失望的时候,看着它,会有些安慰的吧。
小狗毛毛







